City of Oasis

一直以為大年初一醒來時應該是七點多，沒想到隨便一睡，還是睡到了九點。 照往例，依舊沖了個澡醒醒腦，吃了素齋，趕緊上祠堂祭祖。 隨後，媽媽拉著我到家附近各地的土地公廟拜拜， 一出家門，看著對面的山正呼吸著虎年的空氣， 挨家挨戶熏煙裊裊，感覺這一年似乎有個好的開始。 走到第一座土地公廟前，回想起小時候過年時和奶奶來這裡拜拜， 一路上不是和親戚話家常，就是唱著山歌，沿著田梗流傳著美麗的樂章。 這間土地公廟的景致真的很美，不知道是以前從來沒注意嗎？ 天氣由陰轉晴，田裡冒出一隻隻白蝶，數以千計的白點點在田間流竄。 這時候我被這樣簡單的自然景色所感動。 離去前，這一大群白蝶似乎有人發號施令似的，又沉潛回田裡，恢復平靜。 來到第二間土地公廟，四周都種滿了百合， 雖然沒有開花，但仍想像著開花的美景。 媽媽望著隔壁的菜園，口中念著當初跟隨著奶奶種菜的一點一滴， 慈祥的容顏，瞬間變得清晰，我從沒認真想過她真的已經離開的這件事。 突然想起，心中還是一陣酸； 讓我漸漸可以理解有些人，對有些事，真的會放不下。 也許我一直以為自己看得開，事實上也許不然。 前一晚的年夜飯，長輩一桌，同輩一桌， 也因此可以讓我喘口氣，免於被「逼婚」的壓力。 還記得堂哥以前扮演著孩子王的角色，帶著眾堂弟妹們一起去玩耍。 現在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了， 每個人的生活領域不同，能交流的話題也愈來愈少， 不過在家族聚會裡向來寡言的我也習慣了。 晚上，和堂兄弟在牌桌上捉對廝殺， 真後悔大學時代沒和同學在宿舍裡練功，或是多玩玩麻將大悶鍋， 先是手氣不佳，大輸了五百多元， 還好戴上了我幸運的大紅圍巾後，力挽狂瀾，賺回了三百多元， 還是輸了兩百元！ 難得露臉的陽光，又被一陣寒流襲來， 山頭罩著一層薄紗，田間的白蝶仍舊成群活動， 偶爾還是有淘氣的小白脫隊探秘， 三合院的大門貼上嶄新的一頁，麻將搓牌聲再度響起， 迎接來年富貴如花開。